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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壑交代,简繁是第一个要拿的。

于是彭冲带人去简府拿简繁。

简府管家吓得心“咚咚”跳,说他家大人出去了,若想找大人,去京都府衙裴知府那找。

彭冲唯恐他有诈,一面令人围住简府,一面派人去京都府衙询问,果然简相在府衙。

彭冲又赶来府衙拿人。

然简繁拒绝见人,也不愿去翰林院,将“京畿防务”以及刚下发的各道手令誊录了一份,叫彭冲转交给张世子,并请带话:“若相逼,唯有一死。内乱之际,京城百姓首当其冲,相信玄武王族也不愿看着百姓受苦。本官愿为百姓尽绵薄之力,免使京城生灵涂炭……”

彭冲听他抬出百姓来,不敢强逼他了,怕坏了玄武王族的名声,再次去回禀给张谨言。

张谨言看了那京畿防务,以及简繁下达的手令,沉吟一会,道:“他能以百姓为重最好。暂不要动他,派一队人看住京都府衙,免得他耍花招。”

属下得令,忙去安排。

按下火凰滢这边,再看皇宫。

胡清风冲进皇城后,紧跟着胡齊亞也带人冲了进来。胡清风有意敛藏行迹,带着一百精兵左拐右拐,绕过了龙禁卫的主力,没跟唐机碰上;胡齊亞就没那么好命了,唐机将皇上送去太庙后,便来拦截叛军,在乾阳殿前和胡齊亞撞上,顿时双方各逞身手,以命搏命。

胡齊亞和手下分散开来,躲在乾阳殿的拐角,或围墙下,用水枪朝四周飚射,连房顶上都不放过,无人能靠近他们方圆五十步以内。

甄妮一个人的散步

唐机见对方水枪杀伤力巨大,气得厉声喝骂道:“乱臣贼子,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,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杀人,也不怕伤了天和、遭报应!”

胡齊亞高声回骂道:“虚伪的老东西!一样是杀人,小爷这法子下三滥,你杀人就善心了?呸!你助纣为虐,伙同昏君不知害死了多少忠臣良将,还有脸在这里充什么菩萨佛祖!要遭报应,也是你这老东西下第十八层地狱;小爷肯定比你的层数低,小爷这是官逼民反!”

论耍嘴皮子,他怕谁来?

唐机最忠心,闻言恼怒不已。

他猛一挥拳,喝道:“杀!”

这个动作,是扔霹雳弹的命令。

久攻不下,他不惜代价了。

一面派人从正面扔霹雳弹掩护,一面选了几位高手从乾阳殿的殿顶偷袭,只要打破了叛军背上的背囊,叛军便失去了战斗力,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。

然想的倒好,执行并不容易,那背囊可有三层呢:一层柔韧细密的藤甲,两层铁甲,岂能容易打破?再说,胡齊亞多机灵,也不会站在那任他们轰。

他们三人一组,背靠背,一人攻上方,一人攻后方,一人攻前方,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无死角!

胡齊亞更吹哨传令,让其他组从旁协助:一时是长哨,这是让人从左边协攻;一时是短哨,这是让人从右边协攻;一时两短一长,这是让人从敌人后方进攻;一时是两长一短,这是让人翻墙越院,站在高处俯射……

一百人的精兵,除却他是头领,另九十九人让他组成了三十三枚棋子,一时合拢,一时散开,进退有据,就像李菡瑶在棋盘上排兵布阵,随机应变。——因为这本来就是李菡瑶排演的战阵,最是适合城镇巷战。

龙禁卫损失惨重。

唐机又是愤怒又是羞愧,他也听出门道来了,知道那吹哨的是头领,心想:若将这人杀了,阵势必定大乱。——他还是太轻敌了。李菡瑶排演的阵势,头领死了,有二号头领顶上;二号头领死了,有三号顶上……直至最后一组!

胡齊亞骄傲地想:什么皇家禁卫!什么龙禁卫大将军!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我家姑娘!

想到姑娘,他心急如焚。

这时,王壑和赵朝宗赶来了。

王壑收集了大量烟花炮仗,制作了许多“霹雳弹”,即以铁蒺藜为杀器的大炮仗。然一路冲进来,居然没遇见一个活的龙禁卫,死的倒见了不少。

他纳闷不已——这又是哪路人马抢了先?到乾阳殿前,目光一扫,便将乾阳殿附近的战况尽收眼底,见胡齊亞的藤甲军进退有据、杀敌巧妙,唐机居然不敌,心下吃了一惊,忙问旁边人“这是谁的人?”

众人都道,是赵大爷的人吧。

然赵朝宗的人反赞王壑厉害,安排了这样一支奇兵,区区百人居然抵住了龙禁卫几千人。

王壑知道大家都误会了,也明白了自家后院的龙禁卫丧生于谁手了,可是这些人到底是谁?

他一面下令围攻龙禁卫,一面向藤甲军靠近。他的指挥和李菡瑶的排兵布阵有异曲同工之妙,都是适合城镇巷战的;且西南军是边疆禁军,且手上有炸药和火器,和龙禁卫相遇,激战宛如火山喷发。

他接近一组藤甲军,大声问:“你们是谁的兵?”

对方回道:“我们是李家军!”

王壑:“……”

李家军?!

正在疑惑地猜测,那三人组转了一下角度,一高大的少年和他转了个面对面,四目相对,彼此一怔——认识!

这人正是胡齊亞。

胡齊亞当然认得王壑。

当下,他愤怒地咆哮:“你为何要炮轰乾元殿?”

王壑:“……”

为何,当然是震慑昏君了。

有什么不对吗?

胡齊亞战到现在,连姑娘的影儿也没看见,乾元殿更是火光冲天,烧大了。他心急如焚,一见王壑便质问;王壑那愣怔模样,更令他七窍生烟。

他痛骂:“背信弃义的小人!连我家姑娘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!姑娘深陷皇宫还不忘传信号给我父子,令我父子一个援助王家,一个援助张家,你却趁人之危!”

王壑急忙问:“你家姑娘是谁?”

他也是急糊涂了,且不敢相信心底的猜测,竟然跟胡齊亞求证。

胡齊亞骂道:“你还装!连我家姑娘都不认得了?”

王壑也知这么问气人,急忙纠正道:“李姑娘来京城了?现在哪儿?什么时候发的信号?”

胡齊亞怒道:“在哪儿你不知道?”

王壑道:“在下并不知。”

胡齊亞大怒:“放屁!郝凡被抓,你会不知道?被带进皇宫你会不知道?满京城人都知道,就你不知道,你是眼瞎还是耳聋啊?姑娘给你传了信的,你敢装不知道?!你想一箭双雕是吧?阴险卑鄙的小人!小人!!!王壑,老子发誓:若李姑娘有个好歹,老子绝不放过你!”

他挥舞着水枪,枪头差点就戳到王壑脸上,被老仆用剑一挥,将水枪削去了一节。

胡齊亞更怒:“你想打?”

老仆凛然道:“你这东西沾上就殒命,你是何居心?”

王壑像没听见两人的争吵,感到浑身冰冷彻骨,心中反复自问一个事实:郝凡就是李菡瑶?

他只顾和胡齊亞说话,疏于防范,也停止了指挥,混乱中,一枚子弹朝他呼啸而来。